死亡互联网理论（英语 dead internet theory）是一种假说：人们在互联网上看到的大部分内容不是由人制造的，而是由机器人和生成式人工智能制造的。它包含两部分：一是可以用数据检验的观察，二是关于幕后蓄意操纵的阴谋论，后者没有任何证据。
这一理论于 2021年1月作为 Agora Road’s Macintosh Cafe 论坛上的一篇帖子出现，同年进入主流媒体。12 随着大语言模型的出现，它的观察部分开始被测量：根据流量报告，机器人发出的网站请求已超过一半，而网上新出现的文本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借助 AI 写成的。
历史
- 05.01.2021Agora Road’s Macintosh Cafe 论坛上发布了帖子“Dead Internet Theory: Most of the Internet is Fake”。作者写道，互联网“显得空荡荡的，没有人”，而大部分看似出自人手的内容其实是 AI 生成的。据他说，这个理论最初是他和其他来自图像版（包括 Wizardchan）的匿名用户一起编出来的。[推测] 帖子的第二部分——美国政府正在“借助人工智能对全世界人口进行煤气灯操纵”——没有任何证据支持。1 ¶ c2ynybgcu
- 31.08.2021《大西洋月刊》发表凯特琳·蒂芙尼（Kaitlyn Tiffany）的文章《The ‘Dead-Internet Theory’ Is Wrong but Feels True》，这一理论由此走出论坛。2 ¶ c3tktjkp4
- 03.09.2025萨姆·奥尔特曼（OpenAI 负责人）在 X 上写道，他从未认真对待过这个理论，但现在似乎确实有“非常多由 LLM 运营的推特账号”。3 ¶ cv4ewkmag
数据
| 研究 | 测量内容 | 结果 |
|---|---|---|
| Imperva，15.04.20254 | 2024 年的网络流量；该公司销售反机器人防护服务 | 自动化流量占 51%，十年来首次超过人类流量；恶意机器人占 37% ¶ cy4y8dfw4 |
| Ahrefs，19.05.20255 | 2025 年 4 月的 90 万个新网页；使用该公司自己的检测器，该公司销售 SEO 工具 | 74.2% 的网页含有 AI 文本；纯 AI 占 2.5%，纯人工占 25.8% ¶ cwbfz8e8j |
| Cloudflare，29.08.20256 | 平台的爬虫每为网站带来一名访客所抓取的页面数；Cloudflare 客户的网站；该公司销售 AI 爬虫拦截服务 | 2025 年 7 月：Anthropic 每名访客约 3.8 万页，OpenAI 约 1100 页，Google 5.4 页；AI 机器人的抓取近 80% 用于训练模型 ¶ czcnfd3sw |
| 拉卡瓦（La Cava）、艾洛（Aiello）、塔加雷利（Tagarelli），08.10.20257 | 51 个 Reddit 社区，2022–2024 年；预印本 | 机器生成文本的存在“微乎其微”，但在个别社区的个别月份可达 9% ¶ c3mvnm6yv |
| Graphite，14.10.20258 | Common Crawl 存档中的文章，2020–2025 年；一家 SEO 机构的研究 | 11.2024 AI 撰写的文章首次多于人类撰写的文章；自 05.2024 起其占比不再增长 ¶ ckdd2kip7 |
| Imperva，05.05.20269 | 2025 年的网络流量 | 机器人占流量的 53% 以上；借助 AI 的机器人攻击增加到 12.5 倍 ¶ ci4shwu2u |
| 皮尤研究中心，20.08.202610 | 2026 年 7 月 1 万个网页的随机样本；使用 Open Pangram 检测器；非营利研究机构 | 10% 的网页有明显迹象表明由 AI 撰写或经 AI 大幅编辑；在 ChatGPT 发布之后发表的网页中，这一比例超过三分之一 ¶ cvamdk79a |
数据证实了这一理论的观察部分，但并非以人们通常转述的那种形式。超过一半的网络流量来自机器人（Imperva），但其中主要是爬虫和自动化程序，而不是冒充的对话者；AI 爬虫从网站抓取的内容是它们带来的读者的数百到数千倍（Cloudflare）。借助 AI 写成的文本占比在增长，但各方估计从 10%（皮尤）到 74%（Ahrefs）不等——取决于样本、检测器，以及是否把人机混合文本计算在内。在 Reddit 这样活跃的社区里，机器文本目前还不多。需要说明：所有 AI 文本占比都是由检测器得出的，而且七项研究中有五项由销售反机器人防护或 SEO 服务的公司开展。 ¶ cjefppfm2
事件
Facebook 信息流中的 AI 图片，2024年3月 ¶ c4yqihyea
斯坦福互联网观察站研究了 120 个 Facebook 主页，每个主页都发布了至少 50 张 AI 生成的图片。主页的所有者是垃圾信息发布者、骗子和追逐流量的作者；部分主页是盗来的，部分以协同小组的形式运作。Facebook 信息流还会把这些图片推送给没有关注这些主页的人。其中一张——被其他螃蟹膜拜的螃蟹形耶稣——获得了 20.9 万个互动和 4000 多条评论。这项研究以预印本形式发表，未经同行评审。11
Meta 的 AI 角色，2025年1月 ¶ ct9pk2492
2024 年底，Meta 生成式 AI 副总裁康纳·海斯（Connor Hayes）对《金融时报》表示，AI 角色“将随着时间推移以类似账号的方式存在于我们的平台上”。此后，用户在 Instagram 和 Facebook 上发现了该公司早先的 AI 角色，例如“Liv”。2025年1月3日，Meta 删除了它们。该公司称，这是 2023 年的一次测试，账号由人工运营，删除则是因为一个导致用户无法屏蔽这些角色的错误。12 ⧗
Reddit 上的秘密实验，2025年4月 ¶ cthaz89ut
苏黎世大学的研究人员秘密地把 AI 机器人投放到 Reddit 的 r/changemyview 社区，那里的参与者相互辩论、试图说服对方。Reddit 首席法务官本·李（Ben Lee）称这项实验“在道德和法律上都是严重错误的”，Reddit 向研究人员发出了正式的法律要求。大学告诉 404 Media，研究结果不会发表。13 ⧗
批评
凯特琳·蒂芙尼在《大西洋月刊》上称这一理论“显然荒谬”，并写道，互联网“显然不是政府的心理战行动”。同时她承认，与网上的许多其他阴谋论不同，这个理论里有“一丝真相”。2 ¶ c5wbcw2z3
媒体平台 New Models 的创始人卡罗琳·布斯塔（Caroline Busta）在同一篇文章中说，原帖中的很多内容是“偏执的幻想”，但她认为其总体想法是对的。2 ¶ c39vgacpn
围绕这一理论最有名的数字——“到 2026 年，多达 90% 的网络内容可能是合成的”——出自欧洲刑警组织 2022 年关于深度伪造的报告，报告中将其列为“专家”的估计。2024年1月，欧洲刑警组织重新发布了该报告，并以出处不准确为由删去了关于合成内容未来占比的说法。14 ¶ cevy7sk6b
信号
- 媒体与信息 / 萨姆·奥尔特曼: “很多由大语言模型运营的推特账号”OpenAI 首席执行官谈社交网络 X
参见
参考资料
-
Dead Internet Theory: Most of the Internet is Fake — Agora Road’s Macintosh Cafe, 05.01.2021. forum.agoraroad.com ↩ ↩2
-
The ‘Dead-Internet Theory’ Is Wrong but Feels True — The Atlantic, 31.08.2021. theatlantic.com ↩ ↩2 ↩3 ↩4
-
Sam Altman: «i never took the dead internet theory that seriously…» — X, 03.09.2025. x.com ↩
-
2025 Imperva Bad Bot Report: How AI is Supercharging the Bot Threat — Imperva, 15.04.2025. imperva.com ↩
-
74% of New Webpages Include AI Content (Study of 900k Pages) — Ahrefs, 19.05.2025. ahrefs.com ↩
-
The crawl-to-click gap: Cloudflare data on AI bots, training, and referrals — Cloudflare, 29.08.2025. blog.cloudflare.com ↩
-
L. La Cava, L. M. Aiello, A. Tagarelli. Machines in the Crowd? Measuring the Footprint of Machine-Generated Text on Reddit — arXiv, 08.10.2025. arxiv.org ↩
-
More Articles Are Now Created by AI Than Humans — Graphite, 14.10.2025. graphite.io ↩
-
The 2026 Bad Bot Report is here — Thales, 05.05.2026. community-cybersec.thalesgroup.com ↩
-
How Much of the Internet Is Written With AI? — Pew Research Center, 20.08.2026. pewresearch.org 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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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. DiResta, J. A. Goldstein. How Spammers and Scammers Leverage AI-Generated Images on Facebook for Audience Growth — Stanford Internet Observatory, 03.2024（预印本）. pdf ↩
-
Meta shuts down AI character accounts on Facebook, Instagram after outcry — NBC News, 03.01.2025. nbcnews.com ⧗ ↩
-
Reddit Issuing ‘Formal Legal Demands’ Against Researchers Who Conducted Secret AI Experiment on Users — 404 Media, 29.04.2025. 404media.co ⧗ ↩
-
Facing reality? Law enforcement and the challenge of deepfakes — Europol, 01.2024（2022 年报告的更新版）. europol.europa.eu 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