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rkdown

Markdown（英语 Markdown）是一种用简单符号标记纯文本的方法：# 表示标题，* 表示列表项，** 表示粗体。发明它，是为了让人注意不到标记。二十年后人们发现，这对机器同样方便：聊天机器人用 Markdown 回答，给智能体的指令用它来写，网站也用它把页面交给 AI。

可以视而不见的标记

这个想法比 Markdown 更早。在第一个维基网站——沃德·坎宁安的 WikiWikiWeb（1995）上，文本就用普通符号标记：两个撇号是斜体，三个是粗体，星号是列表项。¹² 维基百科至今仍这样书写。³ ¶ ct5bkvzry

2004 年，约翰·格鲁伯把这个想法做成了面向博客作者的格式：Markdown 是一种“易读易写的纯文本格式”。⁴ 他以人们平时写邮件的排版习惯为样板。核心规则是：标记过的文本应当像普通文本一样可读，“看起来不像是用标签或格式指令标记过”。⁵ ¶ cz23wsckm

这种格式传播得比严格定义它的速度还快，每个服务都有了自己的变体。2014 年，杰夫·阿特伍德与合作者把它们汇总成一份统一规范——CommonMark；⁶⁷ 2017 年，GitHub 在此基础上构建了自己的 Markdown，人们在那里用它撰写项目说明。⁸ 博客作者的格式就这样成了程序员的语言。 ¶ c2vh2z2ac

当读者是模型

语言模型需要的和人一样：看清文本结构，不受多余噪音干扰。HTML 页面几乎全是辅助性标记，而模型要为每个 token 付费。据 Cloudflare 统计，同一篇文章用 HTML 要 16,180 个 token，用 Markdown 只要 3,150 个，少 80%。⁹ 部分正因如此，Markdown 成了 AI 与人双向交换文本的格式。 ¶ c255uyrek

AI 对人。 OpenAI 在模型行为规范中明确写道：除非另有说明，回答使用 Markdown 格式。¹⁰ 聊天机器人回答里的标题、列表和表格就是这么来的。

人对智能体。 编程智能体的项目规则放在仓库根目录的一个 Markdown 文件里。它的标准是 AGENTS.md——“面向智能体的 README”，由 OpenAI 于 2025 年推出；到 12 月，已有超过 60,000 个开源项目使用它，现在由 Agentic AI Foundation 管理。¹¹¹² ¶ c3qykfvur

网站对智能体。 2024 年，杰里米·霍华德提议在网站上放一个 llms.txt 文件——用 Markdown 写给模型的目录，因为这是“语言模型最广泛、最容易理解的格式”。¹³ 2026 年，Cloudflare 开始应请求向智能体提供 Markdown 而不是 HTML，并称它为“智能体的通用语”。⁹ ¶ cp573dt8e

维基百科：同样的想法，不同的道路

维基百科比 Markdown 更早，用的是自己的维基标记——与 WikiWikiWeb 同属一类。³ 但它交给机器的并不是 Markdown：2025 年，Wikimedia Enterprise 以 JSON 格式发布了用于机器学习的条目，“而不必抓取或解析原始条目文本”。¹⁴ 把维基百科转成给模型用的 Markdown，目前靠的是爱好者：维基媒体基金会的工程师 Santhosh Thottingal 在个人项目中写了这样一个程序，因为从 HTML 里得为模型清除辅助性标记。¹⁵ 于是，最大的维基——简单标记理念的继承者——与 AI 说的是另一种语言：结构化数据的语言（见AI 时代的维基百科）。 ¶ c5mwp4xkn

Markdown 碍事的地方

标记并不中立。在 2024 年的一项研究中，GPT-3.5-turbo 翻译代码时的回答质量，会因提示是用纯文本、Markdown、JSON 还是 YAML 给出而相差多达 40%。¹⁶ ¶ cdmijwrm9

而当读模型回答的不是人而是程序时，星号和井号只会碍事：自 2024 年底起，OpenAI 的推理模型在 API 中默认不用 Markdown 回答，开发者要用一行特殊字符串“Formatting re-enabled”来开启它。¹⁷ ¶ crzeifuan